第63章 双卫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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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与“五味轩”所在街区的热闹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闷、压抑，甚至带着些许绝望的气息。低矮的棚屋连成一片，空地上用简陋的木栅栏圈出一个个区域，里面或站或坐着许多等待被售卖的人。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色麻木，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或是茫然地看向过往稀疏的、可能成为他们“主人”的行人。贩奴的牙人则高声吆喝着，夸耀着自己手中“货物”的听话、能干或是某些稀罕的技能。

叶子芙原本被母亲拘在谢宅里，由小谢嬷嬷看着收拾行装，但她实在耐不住好奇，趁着母亲与两位嬷嬷清点箱笼的间隙，偷偷溜到了临街的窗边，踮着脚尖，努力向下张望。她看到父亲独自一人，步履沉稳地走进了那片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灰暗区域，小心脏不由得提了起来。那里面的气氛，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叶政行走其间，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蹙起。来自现代的灵魂让他对眼前这赤裸裸的人口买卖感到本能的不适与排斥。但他深知，在这个时代，这是常态，是律法所允许的。他无权改变规则，只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做出最不违背良心的选择。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麻木的面孔，心中并无特定目标，或许，只是想看看，能否遇到一丝不同的光亮。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时，目光却被角落里的一个栅栏吸引。那个栅栏里人不多，只有七八个半大的孩子，大多也是蔫头耷脑。然而，其中靠边站着的两个男孩，却显得格外不同。

他们约莫八九岁的年纪，身材瘦削，穿着比旁人稍整齐些但也打了补丁的粗布衣服，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和营养不良的菜色。但吸引叶政的，并非他们的外貌，而是他们的眼神和姿态。

两个男孩长得一模一样，竟是罕见的双生子。他们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低着头，而是背脊挺得笔直（尽管因为瘦弱而显得有些单薄），紧紧靠在一起，仿佛互为依靠。

他们的脸上没有麻木，也没有乞怜，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警惕。最让叶政心头一动的是他们的眼睛——那双一模一样的眼眸，如同被清水洗过的墨玉，清亮、澄澈，深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倔强和一股未曾被磨灭的灵气。他们没有回避叶政审视的目光，而是坦然回视，眼神里有探究，有戒备，还有一丝……仿佛在评估着什么。

叶政停下了脚步。这两个孩子，像是蒙尘的明珠，与这污浊的环境格格不入。他走近栅栏，负责看守的牙人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这位老爷，好眼力！这可是上好的货色，双生子，心灵相通，干活一个顶俩！您看看这身板，这眼神，机灵着呢！是因为老家遭了灾，家里实在活不下去了，才被送来寻条活路的，身世清白！”牙人卖力地推销着。

叶政没有理会牙人的吹嘘，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两个男孩身上。他注意到，尽管他们看似镇定，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绷紧的肩膀，泄露了他们内心的紧张。

“你们叫什么名字？”叶政开口，声音平和，不带丝毫居高临下的意味。

两个男孩对视一眼，似乎在用眼神交流。片刻后，左边那个眼神略显沉稳的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吐字清晰：“我们没有名字。”

右边那个眼神更显锐利的，则补充道：“以前的主家叫我们大狗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