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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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洞内的霉味似乎更浓重了，但陈序的感官却敏锐到了极致。他像一尊石像，在黑暗中静静等待了约莫五分钟，确认外面再无声响后，才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

他没有立刻去追那个深蓝工装，而是迅速移动到那堆废弃轮机旁——刚才两人交易的地点。他蹲下身，借助远处偶尔扫过的探照灯光，仔细检查地面。泥地上脚印杂乱，但他还是辨认出了深蓝工装离开时留下的相对清晰的鞋印——一种胶底劳保鞋，鞋底有特殊的波浪纹。这是一个可供追踪的线索。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深蓝工装消失的方向，那是通往码头办公区和一片老旧仓库的方向。他没有犹豫，立刻跟了上去。他的脚步放得极轻，落地无声，身体始终贴着阴影移动，利用每一个货堆、箱体和建筑物的拐角作为掩护。

跟踪是一门艺术，考验的是耐心、距离感和对环境的利用。陈序不敢跟得太近，怕被对方反侦察的直觉察觉，也不敢离得太远，以免在复杂的环境中丢失目标。他主要依靠鞋印和对方在黑暗中移动时偶尔带起的细微声响，以及远处灯光投射下的、一闪而过的影子来判断方位。

深蓝工装显然对码头区很熟悉，走的并非直线，而是七拐八绕，时而穿过堆场，时而沿着泊位行走，路线飘忽不定，带着明显的反跟踪意识。陈序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地缀在后面。

大约跟踪了十几分钟，深蓝工装拐进了一片存放木材的露天堆场。巨大的原木堆得像小山一样，形成了一条条狭窄的通道。这里光线更暗，阴影重重，跟踪难度陡然增加。

陈序在堆场入口处停下，隐在一棵原木后面，凝神倾听。里面传来了深蓝工装清晰的脚步声，似乎在一个固定的区域内踱步，像是在等人，或者确认是否安全。

陈序耐心等待着，没有贸然进入。他的目光如同扫描仪，仔细审视着堆场内部的环境。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在侧前方另一堆更高的原木顶端，似乎有一个极其模糊的黑影，动了一下！

不是老鼠之类的小动物，那动静……更像是一个匍匐着的人，调整了一下姿势！

陈序的心猛地一紧！除了他和深蓝工装，这里还有第三个人！而且这个人潜伏的位置极佳，居高临下，既能观察到堆场内部深蓝工装的动静，也能监视堆场入口！

是深蓝工装的同伙？在暗中护卫？还是……和自己一样，也是跟踪者？

他立刻压低了身形，将自己完全隐藏在粗大原木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几乎停止。他仔细回忆刚才那个黑影的位置和姿态——对方似乎非常专业，几乎与黑暗的原木融为一体，若非那极其微小的调整，他根本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