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数据化

意识徜徉在无尽星海中，周围是纯粹的虚空。

一本空白的书籍漂浮在半空，纸页翻飞，似乎无穷无尽。

江隐随着丝线来到这里，她伸出手，想要触碰这本书籍。

纸页瞬间崩散，虚无的空间内洒满了空白的纸张。

“病人心跳稳定，没有生命危险。”

耳畔传来说话的声音，和人类走动时产生的摩擦声。

“血液内光照病结晶浓度短时间内骤降，先来一支抑制剂。”

医院的灯光对于昏迷了一夜的江隐来说有些刺眼。她很快又闭上眼睛，让自己适应光线后才再度睁开。

眼睛很酸痛，旁边的皮肤又疼又胀，肯定是血月的后遗症。

病床前坐着一位穿白大褂的中年女子，看见她醒了，也没有什么反应。依然盯着仪器上的数据，手里快速配置着针剂。

“抬手。”她说。

江隐下意识地抬起右手，她的左手覆盖着两层白色的贴纸，吊瓶里的溶液一滴滴注入身体。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左手已经有点麻了。

中年女子熟练地擦拭了一圈酒精棉，针尖刺入时微微有点疼痛，不过很快就结束了。

“问题不大。”她帮江隐按压止血，眼睛仍盯着仪器。“应该很快就能出院。”

江隐定定地看着她，中年女子终于偏过头来，“还有什么异常吗？”

江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看到的画面。

一个半透明的方框浮现在她眼前，随着江隐的视线移动而变幻方向，始终在她的正前方。

上面有很多她看不懂但感到熟悉的字符，瀑布流般快速闪过，紧接着是“嘀”的一声。

“任务1：冰封航线（新历前24年）。

任务目标：保护凯瑟琳博士。

额外目标：保护同行团队。

任务奖励：解锁炼金台。

额外奖励：200因果值/人。

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额外任务失败惩罚：无。”

方框里的文字变成她熟悉的字符，但内容依然让她无法理解。

“是出现了什么幻觉吗？”中年女子的声音打破了她的僵直，江隐看见她从抽屉里抽出一本书，翻了几页，说：“在经历了知识棱镜后，出现幻觉是正常反应，你有看见什么吗？”

“我看见一些字。”江隐犹豫片刻，只将自己见到的画面含糊形容，“很多字悬在空中。”

“能看清是什么字吗？”中年女子问。

江隐顿了顿，摇了摇头，没有将具体内容告诉她。

“只是信息流过载产生的后遗症。”中年女子合上书籍，将它放回抽屉里。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两瓶药。

“早晚各服一粒，如果有其他反应跟我说。”

江隐点了点头，看着她走出病房，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躺在这里。

方框仍未消失，依旧悬在她的正前方。江隐盯着它看了会儿，突然出现一个选项。

“是否查看任务？”

她皱了皱眉，选择了“是”。

操纵方框并不困难，这让她想起了看过的新历前影片，那里的科幻片有时会出现这种全悬浮的半透明方框，角色操纵它们的时候，就像她使用手臂一样自然。

“任务描述：凯瑟琳博士及她的团队乘坐船只通过北方航线时，遭遇了一场意外的暴风雪，周围的海域极速冻结，船只也出现故障。不远处有一座遗弃的科考站，你可以提前在此准备好需要的物资，帮助他们抵达此处避难，并等待救援。”

北方航线？科考站？

江隐的眉毛越皱越紧，自从异常天象爆发以来，人类的居住范围大幅缩小，这些极端区域早就几乎没有人居住了。

她想起之前看见的“新历前24年”，心头忽地一跳。

知识棱镜实在太过罕见，遭遇过的幸存者更是稀少，她并不知道自己这种究竟算不算正常。反正在《天象指南》里没见过这样的描述。

“我可以拒绝任务吗？”她在心里想。

“任务将在一周后开启，任务失败抹杀。”

回应她的只有这一行冷冰冰的文字。

江隐沉默了，她继续往任务描述的旁边看去，那里有几个像是选项框的东西。江隐选择了最上面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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