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御前应对与身世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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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个认识李狗蛋的官员眼神带动下，全场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打在李狗蛋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点市井慌乱死死压在心底，脸上堆起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与荣幸，快步离席，走到御阶前，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

“微臣李狗蛋，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洪亮，带着点边关人特有的粗粝，在这满是文绉绉官话的大殿里，反倒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皇帝高踞龙椅，面容在珠旒后看不真切，声音却带着一丝饶有兴趣的温和：“平身。李爱卿，方才王侍郎赞你忠勇，屡破奇案。今日佳节，不必拘礼，上前来，让朕与诸位爱卿都瞧瞧我大玄的少年英杰。”

李狗蛋谢恩起身，又往前走了几步，垂手侍立，依旧是一副恭谨模样。

他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有好奇，有审视，更有刘能那边毫不掩饰的冷意，以及那位疑似王爷方向传来的、如同打量棋子般的玩味目光。

先前发话的乃是刘能一党的王侍郎，他捋着胡须，笑眯眯地再次开口：“李大人，听闻你心思机敏，最善察微知着。今日盛宴，百官齐聚，陛下亦在，不如你便以此情此景，随机应变，为大家助助兴如何？也好让我等见识一下，你是如何‘破案’的。”

这话看似褒奖，实则刁难。

御前岂是儿戏？若李狗蛋真像街头卖艺般耍弄小聪明，必遭耻笑；若应对不当，更是大不敬之罪。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李狗蛋身上，空气仿佛凝固。

刘能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

李狗蛋心里骂了句娘，脸上却露出更为难的神色，挠了挠头（这动作引得几个老臣微微皱眉），憨声道：“王侍郎谬赞了，微臣惶恐。微臣那点乡下把式，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全靠兄弟们帮衬和……和一点点运气，实在当不起‘英杰’二字，更不敢在陛下和诸位大人面前卖弄。”

他先自贬一番，话锋随即一转，语气变得诚恳甚至带着点执拗：“不过，王大人既然问起‘破案’，微臣倒想起俺们乡下的一句老话，‘再滑溜的黄鳝，钻过的泥洞也藏不住’。案子嘛，说白了，就是找到那个‘泥洞’。有时候，最不起眼的地方，反而藏着最真的道理。就像……就像微臣家里那个老掉牙的木箱子，看着破破烂烂，谁曾想夹层里还藏着点老辈人留下的念想呢。”

他这话说得看似朴实，甚至有些粗鄙，却暗合了察案需重细节的道理，巧妙地避开了当场“表演”的陷阱，又将话题引向了看似无关的“家传木箱”。

然而，就在他说出“家传木箱”和“老辈人留下的念想”时，高踞上方的皇帝身形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而更让李狗蛋心头一跳的是，他敏锐地捕捉到，太后身边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老太监，眼皮轻轻抬了抬，浑浊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而那只神秘的鹦鹉，也恰好在此刻歪着头，咕哝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烂木藏珠……故人……西疆……”

声音很轻，几乎被乐声掩盖，但李狗蛋听到了！西疆！又是西疆！与他那便宜老爹当年服役的地方吻合！

王侍郎没料到李狗蛋会这么回答，还被那句“黄鳝泥洞”噎了一下，正想再出言挤兑，龙座上的皇帝却忽然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追忆和探究：

“哦？家传木箱？念想？李爱卿，你父亲是……”

李狗蛋连忙躬身回答：“回陛下，家父李铁柱，曾是西疆边军一小卒，早年……早年已殉国。”

“李铁柱……”皇帝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沉默了片刻。

这短暂的沉默，让整个大殿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微妙。

许多重臣都意识到，陛下似乎对这个名字……有所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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